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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文英山|一书一诗“烹”茶香:团黄千年茶誉的传奇盛宴

2026-03-25 08:29  

悠悠茶史,如一条绵延不绝的江河,蕲门团黄便是一颗沉于水底、却又时时泛起光华的明珠。它难得地同时获得了史家的“官方认证”与诗人的“文学并举”,在茶文化的星空中,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光痕。南宋马端临在《文献通考》里以史家之笔,将它冠为“极品”;明代于若瀛在《龙井茶歌》中以诗人之心,将它同龙井相提并论。一书一诗,隔着三百年的光阴,合力为团黄茶筑起一座沉甸甸的丰碑。

史家之笔:马端临定“极品”,制度权威下的至高荣耀

宋元之际,世道纷乱,烽烟四起。许多读书人选择避居乡野,在书卷中安放飘摇的性命。乐平人马端临也是如此,他于山野之间闭门著述,一写便是二十余载,终于完成了《文献通考》这部三百四十八卷的巨著。后人将它与《通典》《通志》并称“三通”,其在史学中的地位,自不待言。书中不仅关涉政治、经济、文化,也为后世留下了宋元之际一扇通透的窗。

在《文献通考·征榷考》里,马端临将目光落在茶、盐等国家专卖制度上,对宋代名茶做了一次近乎“官方口径”的等级评定。那个时代,茶事鼎盛,贡茶制度极为严整,不只是品饮之物,更是礼制的一部分。马端临治学严谨,深知笔下所记,将成后世凭依,故而每有定评,必有所本。

他写下这样一句:“蕲州蕲门团黄,寿州霍山黄芽,六安州小岘春,皆茶之极品。”这不是文人闲坐时的随口嘉许,而是一位史家站在制度与贡茶等级的基石上,落下的郑重一笔。团黄被列为“极品”,意味着在宋代官方的认定中,它已是贡茶中的贡茶,非寻常人家所能得见。彼时茶叶贸易繁盛,团黄因品质卓绝、产量稀少,常常一件难求,成为达官显贵争相搜罗的珍品。宫廷茶宴上,它亦是常客,以那一缕独特的香、一口醇厚的味,博得皇室青睐。

马端临的笔,还不止于此。他细细致致地记下了团黄的采摘之法——“一旗二枪”,即一叶二芽。在宋代贡茶的诸多标准中,这已是上乘之选。一叶二芽,形美而内蕴丰厚,为茶汤带来浓郁香气与醇厚滋味。再经过杀青、揉捻、烘焙等一道道工序,每一步都靠经验老到的茶师拿捏火候,稍有不慎,便失之千里。这般对原料的苛求与工艺的讲究,正是团黄能跻身“极品”的底气所在。

诗人之咏:于若瀛举“双璧”,文化浪漫中的灵魂共鸣

光阴如白驹过隙,一晃三百年。明代万历年间,诗坛上出了一位于若瀛。他字元忭,号念东,官至陕西巡抚,政务之余,笔耕不辍。他的《弗告堂集》里,有一首《龙井茶歌》,为团黄留下了一段跨越世纪的佳话。

明代是茶文化的又一个繁盛期,茶叶种植与消费愈加广泛。龙井茶,正是在这个时期崭露头角,成为江南名茶的代表。它生于西湖之畔的群山之间,“色绿、香郁、味甘、形美”,清幽雅致,恰似一位素衣清颜的江南女子,叫人一见倾心。

于若瀛在诗中赞美龙井那清雅之韵时,忽然笔锋一转,将蕲门团黄与之并举:“南有龙井,北有团黄。”这八个字,如惊鸿照影,在明清茶界荡开层层涟漪。后世将它化为“北有团黄,南有龙井”,流传甚广,几成定论。

于若瀛此举,并非一时兴之所至。蕲门团黄产于湖北蕲州,地处长江中游,气候温润,土壤肥沃,得天独厚。龙井则生于江南水乡,山水相依,云雾常伴。一南一北,一刚一柔,风味迥异,却各有千秋。团黄自唐代便已是贡茶,到宋代更被马端临定为“极品”,苏轼也曾以“香浓夺兰露,色嫩欺秋菊”来形容它的风骨——那是一种大气磅礴的醇厚,宛如一位豪迈的北方汉子。于若瀛将两者并举,不只是茶与茶的并列,更是将中国茶文化的南北气象,第一次如此鲜明地推到了世人面前。

从文化深处看,于若瀛是一位浸润于传统中的文人官员,对茶自有独到体悟。在他眼中,团黄与龙井,不仅是两种茶,更是中国茶文化丰富性的象征。他将二者并举,既是一种传承,也是一种致敬。正因这份文化上的共鸣,“北有团黄,南有龙井”才得以在文人墨客间口口相传,成为一种文化符号。

一书一诗:双重认可,共铸团黄茶的不朽传奇

马端临与于若瀛,一个是沉潜史海的学者,一个是风流倜傥的诗人;一个生于宋末的动荡,一个活在明中的繁华。他们对团黄的推崇,一出自制度,一出自文心,风格迥异,却殊途同归。

这两种认可,如鸟之双翼,车之两轮,缺一不可。若没有马端临的史笔定评,团黄在制度层面便少了一份权威的背书,难以在宋代名茶辈出的年代里脱颖而出。那时的茶市,名品迭出,若无官方体系中的明确定位,团黄或许也会被岁月湮没。马端临的记载,为它在历史的舞台上稳稳地铺开了一张席位。

若没有于若瀛的诗意并举,团黄在文人品茶的传统中,便少了一份能与龙井分庭抗礼的底气。明清之际,文人以茶会友,品茗赋诗,龙井因其清雅,常入诗画。倘若团黄不曾被这样一位诗人郑重提起,它在文人圈中的传唱,怕是会单薄许多。

团黄茶誉的历史回响:千年传承,熠熠生辉

团黄的名声,并非一朝一夕所成,而是一代代史家、诗人、文豪共同叠加的结果。唐代李肇在《国史补》中首次将它载入史册,那时茶叶贸易刚刚兴起,名茶纷纷崭露头角,李肇以史家之眼,敏锐地捕捉到了团黄的不同寻常,为它的后世流传留下了第一笔珍贵的记录。

到苏轼写下了“香浓夺兰露,色嫩欺秋菊”的句子,团黄从此多了一抹诗意的光彩。苏轼是真正懂茶的人,他的笔从不轻易许人,但这一句,却将团黄的香气与色泽写到了极致。自此,团黄在文人中间愈加声名远播。

再到马端临在《文献通考》中给予“极品”的定论,团黄在制度层面站稳了脚跟。这一评定,不只影响了宋代的茶市,也成为后世研究团黄不可绕过的坐标。

至于于若瀛在《龙井茶歌》中提出“南北双璧”的并举,团黄更是在文化传播中获得了广阔的天地。明代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》中写道“茶之美者,蕲州之团黄”,那是从医学与博物学的角度,再一次肯定了它的品质。到了清代,《钦定授时通考》中引述名茶,仍将蕲门团黄列于首位。一部官方农书,将团黄置于诸茶之首,足见其影响力在明清两代从未消退。

马端临与于若瀛的这两份评价,穿越了改朝换代的风云变幻,成为后世谈及团黄时绕不开的权威依据。它们如同两座山峰,稳稳地立在团黄茶的历史长河之中。

在中国茶史上,一款茶能被写入制度通史,被史家定为“极品”,已是难得;三百年后,又能被诗人与江南名茶并举,更是少见。马端临的史笔,为团黄奠定了制度层面的最高地位;于若瀛的诗笔,则为它赢得了文化层面的长久共鸣。一书一诗,隔了三百年,却合力守护着一种茶的味道与记忆,让这份千年的茶誉,得以一代一代,传下来,亮下去。

今天,当我们翻开《文献通考》的“征榷考”,目光落在“茶之极品”那四个字上;当我们吟诵《龙井茶歌》,细细品味“南北双璧”背后的典故——我们读到的,不仅是一款茶的身世,更是一部由史家与诗人共同写就的中国茶文化的壮阔诗篇。它承载着这个民族的智慧与情感,在历史的长河里,一直流着,不曾断过。

(作者:英山移动驻方家咀乡茶园畈村工作队  程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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